《夏夜诡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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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在狂舞,如同南莞柠此刻猛烈跳动的心脏。
傅晏承的胸膛微微起伏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,带着很淡的、干爽的气息。也许是靠得太近的缘故,近到她几乎能数清他衣领上细密的针脚。他的嗓音在屋外的风雨中低低地落下来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。
即便承认自己撒了谎也合情合理,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。可这样近的距离让南莞柠一下子慌了神,能言善辩好像成了上辈子的事情。
她抬头看他,一双眼睛被雨汽浸得湿漉漉的。
傅晏承心里有什么东西“轰”地一下上来了,那是他人生中少有的、几乎压不住的占有欲。他抬手轻轻圈住她的手腕,往下,是她微凉的指尖。
而他的手掌温暖干燥,几乎是在相触的一瞬间就让南莞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傅晏承像变了个人,又或许他原本就是这样的,毕竟他们才认识几天,她哪里知道他那副温和的皮囊下藏着这样一寸不让的执着。
傅晏承滚烫的指腹缓缓抚过南莞柠空荡荡的无名指。他盯着她微颤的睫毛,语气耐心又温柔,再一次追问:“是不是?”
如梦初醒,犹如一颗石子砸进她心口最软的那片水面。南莞柠的心脏骤然一紧,随即像被人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着的骨头,彻底软了下来。她明白自己已经被看穿了。
傅晏承本就有九成把握,此刻见了她这副缴械投降的模样,眼底那层沉沉的暗色快速褪去,被一抹得逞后的餍足取而代之。
一滴水珠顺着南莞柠额头的弧度滚落,存在感太强,傅晏承很难不去在意。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它的轨迹,看它如何划过南莞柠的额头、眉骨、脸颊,如何沿着她的下颌线摇摇欲坠地悬了一瞬,又坠进锁骨的凹陷里,然后往下,再往下……最后没入领口边缘忽明忽暗的起伏。
傅晏承眸底猛然一颤,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慌忙别开眼。
脱离桎梏,回过神的南莞柠唇瓣无声地动了动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烫得厉害,便用微凉的指节轻轻压了压。
天地昏暗,火焰摇曳暗昧。狂啸的风雨早已被遗忘。在半山坡这一小片天地,只剩彼此的存在。
暴雨糊了窗,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傅晏承从她臂弯里抽出雨衣,搭在自己的手臂上:“雨太大了,我去接你爸爸吧。”
南莞柠一双美目清浅迷蒙,视线撞进他燃着暗火的眼底。那目光太热,热得她无所适从。她稳了稳呼吸,假装镇定:“你不吃排骨了?”
火光细碎地跳动,明灭不定,像有什么在空气中汇聚、缠绕,一寸一寸地收紧。傅晏承定定地看着她,嗓音低下去,像贴着她耳廓说的:“我饱了。”
*
林予默的视线在三排翡翠镯子间慢慢游移,最后停在那只最沉的上面。她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,种水是好的,可惜上面的雕花老气了些,不太适合她。
“包起来吧。”
伙计捧了锦盒回来,她连看都没看一眼,又去挑红宝石项链了。傅斯瑾始终陪在她身侧,隔着半步的距离。
虽说这点钱傅斯瑾根本不会放在眼里,可只要数字越滚越大,时间越拖越久,她不信这个男人还能一直维持风度。她已经备好了说辞,就等他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时用来堵他的嘴。
林予默拿起一条红宝石项链,凑到颈间比了比,侧头问:“傅先生觉得如何?”
傅斯瑾走近两步,接过项链帮她戴上。藕荷色的旗袍将她的肤色衬得愈发白净,他的目光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停了一瞬。“林小姐自然戴什么都好看,”他说,“只是这红宝石不太配你今天旗袍的颜色,换成黑色的礼服会更衬些。”
林予默笑了笑,兴致缺缺地将项链摘下,放回托盘上。
傅斯瑾朝掌柜招了招手:“这条也包起来。另外,以后林小姐来买东西全部记我账上,月结。”
傅斯瑾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林予默觉得没意思透了,她手里那枚蓝宝石胸针还没来得及试戴便直接放了回去,转身往外走。傅斯瑾不紧不慢地跟上,连眉头都没动一下,到了门口还贴心地侧身帮她拉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。
“不看了?”他问。
林予默回头,不高兴地瞪着他。傅斯瑾正不紧不慢地单手系着外套扣子,姿态从容。
“傅先生倒是大方。”她呛了一句。
傅斯瑾听到后只微微弯了弯嘴角:“林小姐高兴就好。”
林予默别开脸,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嗒嗒嗒的,一下比一下急。原本是想走的,这会儿却不急了,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能从容到什么时候。
傅斯瑾抬腿跟上,镜片后的一双眼睛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笑意。
到了店门口,穿制服的伙计认得两人,连忙迎上来。
“不好意思,林小姐。”伙计面露难色,“李师傅刚被傅公馆接走了,是临时被傅太太叫过去的,恐怕短时间赶不回来。您看,改日再约可好?或者等李师傅回来了,我立马让她去林公馆找您。”
“既然李师傅人在傅公馆,那我们直接回去就好了。”傅斯瑾看着绷着脸的林予默,提议道。
“我为什么要去你家?”林予默瞥了傅斯瑾一眼,转头对那伙计说,“等李师傅回来了,请她立刻到林公馆。”
伙计连连点头,正要退下去,傅斯瑾却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:“这么大的雨,人家李师傅来回跑也太辛苦了些。”
林予默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,出门时明明还是晴好的天气,这会儿却暴雨如注。她望着窗外密密的雨线,一时没有说话。
傅斯瑾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:“还是说,林小姐不敢去傅公馆?”
战火被彻底点燃。林予默定定地看了他两秒,忽然笑了。傅斯瑾也弯了弯嘴角,侧过身,示意她先走。
大雨滂沱,整条街都笼在灰濛濛的水汽里。阿翟撑开一把黑伞跑过来,正要举到林予默头顶,她却笑着摆了摆手:“不用,让傅先生来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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